第(1/3)页 潘主任放下电话听筒的时候,手指还搭在话筒上没有收回来。 屋子里只亮着一盏台灯,橘色的光打在他脸上,照出两道深刻的法令纹。 他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张纸条,是刚才从发报机里截译出来的内容。 护士杀人,已逃速抓,另有清道夫计划。 短短十几个字,但每一个字都让他后脊发凉。 他将纸条折了两折塞进火柴盒里,划着一根火柴,看那张纸条在铁烟灰缸里化成灰烬。 然后他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 响了七声才有人接。 “喂?” “陈杰,是我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:“潘先生,这个时间打来,是有急事?” “砚秋先生的事,你知道他住院期间有一个日本女护士专门照料他?” 陈杰的声音带着困惑:“有,我去探望的时候见过两次,是医院安排的,说是砚秋先生的主治大夫日向指定的护理人员。” 潘主任攥紧了话筒:“你能不能回忆一下那个护士的长相?” “个子不高,圆脸,戴着口罩和护士帽,说实话看不太清楚。” 陈杰顿了顿,像是在拼命回忆。 “但有一次她在走廊里摘了口罩喝水,我正好从病房出来撞见,大概记得一些。” “你现在就画出来。” 潘主任的语气不像商量,而是命令。 “不用太精细,大致轮廓和五官特征就行,天亮之前送来。” 陈杰深吸一口气:“潘先生,砚秋……” “画完再说,快。” 潘主任挂了电话,又连拨三个号码,每一个通话都压在三分钟以内。 等所有电话打完,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左轮手枪检查了弹夹,将枪别进腰间,披上外套走出了门。 凌晨的上海街头湿冷得像泡在水里,路灯下偶尔能看见巡捕房的巡逻车驶过。 潘主任步行穿过两条弄堂,在一处弄堂口的电线杆下站定,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等了不到五分钟,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到了他身边。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 “各站点都通知到了?” 开车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,穿着邮局制服,点了点头:“虹口码头,北站,南站,还有苏州河沿线的几个暗哨,全部盯上了。” “不够。” 潘主任摸出火柴给自己点上那根烟,吸了一口。 “从现在开始,所有能联系上的外围力量全部发动,隔壁几个城市的交通集散地也要安排,特别是通往苏州和杭州方向的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