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文清这一碗汤药下去,又是睡了一天一夜。 醒来时,窗外的日光已换了几轮,他费力地睁开眼,只觉身子比以往沉重了许多,胸口也略有些憋闷,不如以往轻快,他闭了闭眼,缓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撑起身子。 大概是此次遇袭伤了心脉,旧疾加新伤,这身子怕是一时半会缓不过来了。 比起这些,后背那块让他睡觉都躺不安稳的青紫反倒显得不那么紧要了。 好在没伤到骨头,周文清无奈地扯出一个苦笑,这一抬手,才发现右手竟然也被包扎过了。 哦,对! 他恍然忆起,遇袭慌乱之时,随身的药瓶似是硬生生磕碎在掌心,只是当时精神紧绷,加上浑身伤痛交织,竟全然给忽略了。 低头看着自己缠着布条的右手,裹得严严实实,还打了个漂亮的结,一看就是夏无且的手笔。 恰在此时,李一端着一碗温热的白粥轻步走入内室,抬眼便见先生靠在软枕上,垂眸望着自己的右手。 “先生,吕医令说的可真准,您这会儿果然醒了。” 他快步走到榻边,将粥碗轻轻置于榻旁小几上,连忙伸手想要搀扶他,生怕他动作牵扯到伤处。 “您身子还虚,快别动,仔细伤处疼。” 周文清下意识微微侧身,将缠满布条的右手悄悄向后藏了藏,缓缓摇了摇头:“无妨,我自己来。” 李一当然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,心头一揪,眉头拧得更紧,眼底翻涌着浓烈的自责与愧疚。 “先生,都是我的错,是我护卫不周,戒备疏漏,才让您受了这么多苦楚,我……” “唉,好了。”周文清连忙打断他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“这与你何干?此次伏击分明是冲着我来的,对方谋划已久,就算你戒备再严,也难防暗处冷箭,何来护卫不周之说?” 他说的轻描淡写,可李一却听不进去,他垂着头,声音低沉发闷,满是懊恼。 “可我本该护您周全,如今却让您身受重伤,无论如何都是我的失职。”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周文清,“先生,请您责罚我吧。” 就知道会这样。 周文清略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心。 对方这么大费周章,又是滚石,又是落木,不知在那山脊上趴了多久,如此机关算尽地设计他,阿一还能护他周全到这一步,已经是拼了命了,又如何忍心再责怪? “生死有命,祸福难料,何况我这不是没事吗,何须迁怒于你,你更不必自责。” “可……” “好了,阿一。”周文清不容置疑的打断,又忽然话锋一转,声音里透出几分病中的虚弱。 第(1/3)页